童年三兩事│挑大糞/家家酒/蝸牛

 

***蛇***

小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會怕蛇?可能是因為電視上都會講蛇有毒,所以看到蛇就會覺得害怕吧?

記得有一次,廚房裡不知道為什麼被放了一隻蛇,因為我近視,奶奶叫人把蛇膽割下來要給我吃,說是蛇膽可以顧目啾,我就這樣被硬生生灌了顆蛇膽下去,是什麼味道我也忘了,只是那種血淋淋又恐怖的感覺,叫人很難忘。

現在到西門町去還是可以看到這種取蛇膽的表演,看起來怪恐怖,但竟然成了台北的一個特色觀光,還蠻妙的。

那時每天放學以後,我都會跑到河邊去玩,一個下午,我在河邊快樂的撿石頭玩水,突然有點奇異的感覺,抬頭一看,在一個土堆上,正有一條蛇吐著蛇信瞪我,嚇得我拔腿就跑,很久很久不敢再到河邊去玩水。

阿嬤問為什麼我一陣子沒到河邊去野?

我說:「那裡有蛇!」

她只說那個又沒有毒,怕什麼,搞不好它還比較怕我哩!

但是在那個小小年紀時,只知道蛇=有毒!至於什麼蛇才有毒?全部啦!

 

只是後來長大了,去逛華西街,到處都有人在殺蛇、表演割蛇膽,什麼蛇血、蛇酒的一堆,看到時總覺得小時那條河邊的蛇,好像又邊吐著蛇信,一邊在瞪著我了。

 

***蚵蚪***

因為就住在河邊不遠,幾乎每天下午沒事就會跑到河邊去玩,小孩子,抓不到幾隻魚,倒是每個人都能用喜餅鐵盒撈上滿滿一盒的蚵蚪來玩,撈上來的蚵蚪有的還沒長腿,有的已經長出兩條腿了,就看誰的蚵蚪最多的最贏。

 

有一次,我抓到最多隻,想再放回河裡又覺得好可惜,一心想著要把這個戰績給保留下來。

剛好家裡二樓的廁所整修,舊的浴缸被拆下來丟在一旁的菜圃裡,我興奮的抓著鐵盒,小心的走回家去把盒裡的蚵蚪全倒到浴缸去,裡頭還丟了幾朵小花,隨便用一旁不要的木板子蓋好不要讓蚵蚪被發現,硬生生把舊浴缸當成了我的超大水族箱。

 

之後我每天放學都會去翻開木板,瞧瞧那些蚵蚪的生長情況,看看有沒有要變青蛙的四隻腳蚵蚪。

只是才養沒幾天,有天放學就看到阿嬤鐵青著臉,問我為什麼要把蚵蚪丟在浴缸裡,害她嚇了一大跳。當然,那個下午浴缸就消失了……。

 

現在每每想起最愛的奶奶心裡總還是有很多遺憾,他是我懂事之後第一次面對的死亡,那個慟真的好久好久都不會好,如果我可以一直和他留在雙溪過我們祖孫的快樂生活那該有多好!

一直到現在,已經這麼多年過去了,還是常在夢裡見到他,好希望他還能在我們的身邊,陪著我們,看我可愛的兒子出世、成長。

該有多好……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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